如此大案也让接警的长春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二中队队长王喜军震惊,经初步调查,受骗人数超过600人,涉案金额超过3700万元。次日,专案组将涉案嫌疑人员银行账户全部冻结,共查扣赃款、赃物合人民币600余万元。
多名教育官员涉案
据警方调查,对受骗的学生家长来说,他们不认识、甚至根本不知道张泽柱等主犯。他们之所以心甘情愿拿出巨款是因为相信“与省教育厅和招办有关系”的本地能人,而这些“能人”也大多确实都有教育系统的背景。例如,德惠市的四大“能人”中,王峰为德惠市教育局基建科工作人员,吴丽芹为德惠市电大校长,毕振学为德惠市职业高中校长。
靠着这样的信任,家长们把十数万的巨款交到这些人手里,换来的是假学校缴费卡或假入学通知书,甚至很多家长手中只得到了一张白条。刘霞说:“如果知道是通过龙凤教育公司办的,没有谁会交钱的。”
而据王峰在公安局交代,像她这样的“中间人”,张泽柱在吉林全省发展了20多名,才能够在几个月的时间里迅速诈骗到600余名考生家长3700余万元。2006年他们每人提成高达三四十万元。
最诡异的是,张泽柱还不是最后的“上家”。2006年12月30日,长春警方在新闻发布会上,列为本案一号嫌疑人的竟然是一个20岁的高考落榜生孙靖国。
据张泽柱交代,他把收取的大部分钱都交给了孙靖国,让他找关系为学生办理各个大学的入学手续。这也是孙靖国的母亲闫秀玲能取走1000多万赃款潜逃的原因。
本案仍有疑问
张泽柱的说辞不能为受骗家长们接受。据了解,张泽柱开创龙凤教育公司,多年来的“业务”基本就是办理低分高考学生上大学,已经有多个成功案例,而且“信誉良好”,“办不成就退钱”。毕振学等“中间人”就是因为有亲属通过张泽柱成功上了大学,才敢充分相信他的。甚至,孙靖国本人就是在2005年高考落榜后,通过张泽柱进入北京一家普通高校的。
家长们认为,张泽柱置多年来成熟的“业务渠道”和“信誉良好”的公司不顾,突然孤注一掷地策划了一个明显会很快败露的巨大骗局,从常理说不过去。但如果说张泽柱被孙靖国骗了,也不太可能,因为孙靖国本人就是通过张泽柱上的大学,张泽柱没有理由相信孙靖国突然有了那么大的关系和能力。
8月9日,本报记者将这个疑问向负责侦办此案的长春市公安局王喜军中队长提出,他以“时间太久细节记不清楚”为由拒绝回答。(文中学生均为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