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黑律师”现状调查
一场规模更大的打击无牌无证人员承揽、承办法律业务的战争已经悄悄打响,2006年第四季度将因“重拳清理法律市场”写入深圳司法系统的大事记。
这场没有硝烟的法律捍卫战阵线分明,司法局和律师协会坚定地站在同一战线冲锋陷阵,俗称为“黑律师”的无牌无证从事法律业务的人员和机构则遁形于关外进行游击战。记者调查发现,尽管打击力度不断加大,但“黑律师”仍然屡禁不止,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广大的外来工人群法律服务的缺失。
我国法律规定的代理有两种,一种是律师代理,一种是公民代理。公民代理可以由当事人的亲戚、朋友或者其他委托人担任,一般的公民都可以,但是公民代理不能收取任何费用。
——于秀峰 深圳市人大代表
7月5日,龙岗警方在布吉拘留了冒充律师代理案件的四川籍男子李某。
9月12日,龙岗区司法局查封了位于坂田街道吉华路702号——以长沙一律所深圳办事处律师名义代理案件的湖南籍男子黄某的办公地点。
9月27日,深圳市司法局召开打击非法从事律师业务工作部署会,通告12家非法律师机构被依法关闭。
11月3日,长期以“法律顾问”身份出庭代理民事诉讼和劳动仲裁的天津籍男子陈述向盐田区司法局低头,上缴了违法所得并交纳了罚款共1.2万元。
深圳打击“黑律师”的步伐从未停止。而从第四季度起的“重拳清理法律市场”专项行动再次让“黑律师”成为关注焦点。
个案
假律师索要3万元代理费
“我自己从来没说过我是律师,我的职业是医生,我是以公民代理的身份进行调解和诉讼代理的。”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秦心树(化名)派发的名片上却赫然印着“律师”的头衔。
“可乐,可乐!”活泼可爱的小外孙女站在冰箱前踮起脚尖用手使劲地够着。陈书益(化名)赶紧跑了过来,取出一瓶拧开给了她。小女孩抱着可乐瓶咕嘟咕嘟喝下几口,把瓶子塞到他手里,就朝着门口跑过去。看着四处跑动的外孙女,陈书益不禁皱紧了眉头。
2006年的夏天对他而言无疑是一个沉重的季节,在这个夏天里,他失去了自己年轻的女儿。女儿住院期间,突然病情恶化离家人而去,留下了这个不到3岁的小女孩。对于女儿病情急剧恶化最终导致死亡,他一直认为医院是负有责任的,所以他开始寻找律师。
就在此时,经过朋友介绍,秦心树(化名)成为了他的“律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秦给了他一张名片,这张名片上面第一个头衔就写着“律师”,其后是某医院医生等许多陈大叔看来具有一定社会地位的头衔。
简单的了解案情后,秦提出,打官司需要“打点”很多地方,所以需要先期收取一定费用。这个要求让身处丧女之痛中的陈书益很是为难,然而,想到秦信誓旦旦地称胜诉可以拿回50万到100万,他还是咬咬牙凑齐了一万元。约定好时间之后,按照秦的要求,陈书益拿着用报纸包起来的人民币来到了秦的办公室。秦拉开抽屉,陈把纸包放进去,然后马上关上抽屉,没有收据,更没有发票,双方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完成了交易。
秦的第一次出场让陈放了心。秦代表陈书益经过和医院的协商,医院同意退还当时的医疗费5000元。这5000元让陈看到了希望,而医院则提醒他,你们找的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律师!
回到家里,秦提出要签订委托合同,同时再需要1万元作为代理的基本费用。经过几次协商,秦始终没有放松自己的要求,签协议也就一拖再拖。拖的结果令陈大吃一惊,原本协议中的先期代理费用1万元提到了3万元,而且秦要从最后的赔偿金额中提取20%,陈终于开始怀疑秦的身份。
在听取了陈书益的遭遇后,记者到深圳市律师协会网站上进行了查询,在律师名录中并未见到秦心树的名字。
记者随后和陈书益到秦所供职的医院进行了暗访。“我自己从来没说过我是律师,我的职业是医生,我是以公民代理的身份进行调解和诉讼代理的。”秦表示。